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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开工,再被喊停,线下娱乐如履薄冰

来源:互联网添加时间:2020/04/15 点击:

4月1日下午,林乐收到当地政府的消息,由于境外疫情输入风险大幅增加,从4月1日起,暂停开放电影院、演艺场所、棋牌室等空间密闭且人员聚集的室内经营场所。

原先,在下午和晚上的黄金时间段,他的网咖下午和晚上能有六七十个顾客来上网,大概能达到70%-80%的入座率。但如今做了开业活动之后,网咖内的人数还不及以往一半。

距离他的店面四公里范围内,还有七家网咖。在开业之后,林乐特地去周边这几家网咖转了转,发现顾客比自家店更少,几乎都只有寥寥二十几个人。

“我还有两家酒吧,盘算了一下三家店总亏损应该在20万元左右。”林乐告诉连线Insight。

境内疫情好转时,线下娱乐经营者们曾经一度欢喜,不少门店开始陆续营业。但境外输入病例却意外地让他们再次从“喜”转“忧”。

以电影院为例,在2月23日中国电影发行放映协会对国内各大影院提出复工的基本要求之后,各地影院开始试探性地营业,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截止3月22日,全国已经有523家影院复工。

但在3月27日,国家电影局传出一则通知:所有影院暂不复业,已复业的立即暂停,具体时间等国家电影局通知。

在两个多月的漫长停业时间里,他们依旧面临着房租和人力成本的压力,曾经尝试各种方法自救。

除了员工降薪、裁员之外,线上化一度成为自救方式。酒吧、夜店、音乐节、夹娃娃机,甚至是魔术表演都在尝试线上办公和向直播转型。

街舞厂牌“Caster”创始人石头曾对三声表示,在2月1日推出线上直播付费课程,之后每节课收费9元,每天在线用户为1000人左右,相比于每个月超200万元的固定支出,起不到太大作用,主要是为了维系会员。

在年前刚通知停业的时候,林乐的同行们就选择过自救——出租电脑,网咖员工负责上门安装,一天收取20元-30元的日租。

他把网咖的用户分为三种:一是习惯性消费用户,就算家里有好的设备也会常来;二是空闲的时候没事干,来网咖玩游戏;三是没有闲钱去购置新的电脑。

他算了一笔账,停业的两个月,网吧大概亏七八万元,但如果租出去十台电脑,他们习惯了在家里玩电脑,因此购置了新的电脑,相当于自己少了十个会员,“他一年能给你带来多少收入?反正我不这么干。”

租电脑的效果也并不乐观。林乐告诉连线Insight,他的一个朋友开了13家网吧,在年前也只租出去30台左右。

在终于迎来复工的那一小段时间里,林乐不仅没降价,反而上调了价格,从5元/小时,调整为6元/小时,充值50元送15元调整为送10元,“网咖也算是低端消费,顾客已经形成了来消费的习惯,稍微调整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得到的反馈也是可以接受。”

再度被关停后,他能做的只有等待。另一个期盼复工的行业,是影院。为了在复工后吸引更多人,全国各地的影院推出不少优惠活动。

东莞一个电影院的兼职员工李筠,所在的影院把年前卖的春节期间的套票,都延期了半年至一年,并且通过一系列活动来鼓励消费者充值会员。会员充值的赠送额度变大了,比如,原先在会员卡内充值不会额外赠送,现在充值200元赠送两人套票(双人电影票+小食),充值300返现100元。

据首席娱乐官报道,金逸影城、CGV影城等影城已经开始不同价位的囤票活动,平均下来,一张电影票最低20元,活动有效期至年底。

然而效果并不理想。李筠听市场经理提起,到现在为止,只卖了20套。“你知道这对我们是多大的打击吗?以前过年,分分钟卖出去几百套,而且不会有充值赠送的活动,现在没办法。”李筠说。

影院想要通过大额度的赠送活动刺激消费者的观影欲望,以此回笼一笔资金来支付房租和工资,但这并不是万全之策。

线下娱乐如今面临着“何时复工”和“开业后什么时候恢复到正常营业水平”两大未知问题。

第二,延长运营时间,原本早上9:30至晚上10点营业的影城,随着夏日的到来,消费者的夜间消费意愿会增长,晚上或许可以营业到11点甚至12点前,这样就可以增加几场次的排片。

梁元是院线外派至杭州的影城经理,在春节期间仍需要驻守在当地。在疫情影响、员工都停工回家之后,他经常一个人巡店。看着空荡荡的影院,以及堆满为春节准备的物料的仓库,他产生了一种“留守儿童”的错觉。

据拓普数据,2019年我国电影总票房为642.7亿元,其中春节档7日票房为59亿元,占比达9.1%。

梁元告诉连线Insight,在地级市,春节期间一个月的产出达到全年的1/3,这个比例放到县级市上大约为1/2。

影院的票房收入占到总收入的80%以上,春节和暑期的票房占全年的1/3~1/2。目前看来,暑期缩短已经成为共识,暑期档也将受到影响,这意味着,2020年影院能够期待的假期档只剩下了短暂的国庆。

商场免去了影院停业期间的租金,但梁元的理想状态,是希望能免租两到三个月,减轻一点恢复期的压力。

在与发行公司、出品方的分账里,影院占比43%。“这43%拿去交租金差不多刚刚好。”梁元说,而房租以外的费用,比如工资、水电费,则需要通过广告场租、卖品等地方抠利润。

除了这些常规支出之外,部分影院会通过融资租赁(出租人根据影院对放映设备的特定要求和对供货人的选择,出资向供货人购买,并租给影院使用,影院分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形式来使用昂贵的放映设备,这对于影院来说相当于一笔每个月的固定支出。

李筠所在的影院有十几个厅,平均每个月租赁放映设备也要七八万。而影院规模越大,也意味着租赁设备更多、支出更大。

梁元知道,想让商场的物业延长免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商场也要维持,面对租金压力,有些小商户会选择逃跑,但影院的投入成本很高,不可能轻易逃离。

在先前政策有所松动的情况下,梁元曾和当地其他影院的负责人在一起商量,要开就一起开,“先开就是出头鸟。”

梁元告诉连线Insight,私人影院大多是提前预支,即拿下个月的票房来支付这个月的租金、工资,一旦停工几个月,资金链很容易出现问题。比如一旦停发工资,员工会流失,供应商可能不会像对待连锁影城一样把物料拉回去,私人影院面临着很大的库存压力。

梁元所在的影城,为春节档囤了几十万的货,光矿泉水就几百箱。如果无法通过外卖等方式卖掉,就只能员工们自己掏钱购买。

据首席娱乐官报道,2月中旬,地方影院开始进行清库存活动,阿里影业与饿了么平台合作,为影院卖品提供销售平台,还有部分私人影院通过直播来销售,但许多影城零食售卖月售几乎为0,直播效果也一般。

在部分新片转战线上、大部分影片选择撤档的情况下,3月20日,中影发行公司发往全国院线的首批五部电影中,《战狼2》、《流浪地球》等四片的密钥生效,这意味着已经复映的几部电影可以在影院上映。

中影与出品方调整了原先的分账比例,把原先应得的43%的分账全部让利给影院,建议电影院以公益放映或低票价的优惠方式让利给观众。

在这之后,更多的影片加入了复映的行列,包括前两年的优秀影片以及部分国外大片。影院也做好了准备,在微信公众号以及微博端进行预热。

在以往,虽然偶有影片复映,但大多是《泰坦尼克号》、《美丽人生》等成名多年的旧片。连线Insight采访的影院工作人员均表示:“这样的现象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看好这种举措,复映选择的大多是近两年的片子,该看的人都看完了。”

据红星新闻消息,3月28日,成都各大KTV、网吧、影院等场所均接到暂停营业的通知,四川省文化和旅游厅执法监督局相关负责人对此表示,国家文旅部3月28日向全国发布的一条紧急通知:对于所有复工的娱乐场所都要暂时关停,包括KTV、网吧、电影院等。

被叫停后,3月30日早盘,影视股大幅下挫。横店影视一度盘中跌停,截至收盘,横店影视下跌9.92%,慈文传媒、新文化、光线传媒、万达电影跌幅超过7%,北京文化、金逸影视跌超6%。

北京K歌之王是行业里第一个倒下的知名企业。这家开在北京工体的K歌之王,曾在网络上流传过王思聪一夜消费250万的消息,一度是北京最受欢迎的KTV之一。在2019年,这家店已经暴露出经营问题,管理层原先将希望寄托于2020年的改革,但是疫情抹杀了它的求生机会,在2月8日被爆出宣布全体裁员。

据钛媒体报道,这种现状若没有政策的及时扶持,就意味着未来1-2年内的电影成片大幅度减少,造成院线的空窗期,进而影响影院收益,从而造成全行业的多米诺效应。

“影片的产出每年都在变少,很多演员都会说自己没有戏拍。因为现在钱不往影业流,大制作现在偏爱网络电影和网剧,回本快。”梁元告诉连线Insight,在2019年上映的影片里,有很多是以前的库存,而现在海外的剧组也已经停了,会出现很明显的档期调整现象,甚至可能会断档。

4月3日,梁元在朋友圈转发了中国电影报的一则推送,并且配字“别问我何时复工了”,推送主要内容为:国家电影局协调各部门研究推出免征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以及其他财税优惠政策。同时,国家电影局还积极组织优质片源,丰富电影网络供给,满足人民群众当前居家观影需求。

原先他很笃定,“院转网”不会对影院造成太大影响,但面对再次推迟的复工时间,他也开始担心了起来。就算复工了,影院还有多少新片可放?